林薇揉着眼睛，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。昨晚她跟同事们应酬到半夜，回来的时候二哈蛋子不知道从哪里叼回来一堆亮晶晶的小玩意儿，有破金币，还有几块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碎瓷片。林薇一开始没在意，随手给扔在玄关的鞋柜上了。

「汪！」

一声低吼在凌晨四点格外清晰。林薇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对上客厅阴影里那双幽幽闪烁的金色竖瞳。狗蛋背着一身破烂的道袍，正站在玄关鞋柜前，嘴里叼着半块翡翠，尾巴尖摇得像要拍出火星子。

「你他娘的……不是吧？」林薇抓起旁边刚泡好的枸杞茶，一整杯拍在狗蛋脑袋上。

翡翠碎裂一地。狗蛋委屈地呜咽两声，抹了把脸上的茶水，委屈巴巴地眯起眼：「汪！

……我……我刚在『师尊』那里打坐，回来路过地府，顺手收了点破烂……地府那个鬼差老王，总是丢三落四，『师尊』说，我练气初期，正好需要点『阴灵石』补充阳气……」狗蛋支支吾吾，尾巴却悄悄伸长了。

林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她家这条二哈，三个月大的时候从收容所捡回来的，除了拆家拆家具，咬电线，追小黑，就没见他干过正经事儿。现在是科技公司的小白领，租的房子一个月房租都能买狗蛋叼回来的金元宝。

「你师尊是哪个庙里的？你道号是啥？怎么养条狗子的你还能当道长？」林薇把狗蛋拎过来，踹了踹玄关地板，「还有，你家那糟老头子把你送去修仙，一分钱没掏吧？你叼金元宝就不会给点我们家？」

狗蛋被拎得脚趾抓地，委屈巴巴地打了个颤：「汪……师尊……师尊说了，凡人之物……勿要强取……不过……」狗蛋舔了舔嘴唇，「师尊说，等林薇姐你 Arbeitss cites 了，就把那『九阴真经』残卷第一卷……奖励给你……还笑我，说林薇姐你脸皮厚，都能当夜光牌了……」狗蛋越说越激动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

林薇一拍大腿，差点坐回沙发上。狗蛋叼回来的玩意儿，上至古董花瓶，下至破铜烂铁，最近还叼回过一枚清朝的当口银元。但狗蛋总说，那些都是「阴物」，对练气初期的狗蛋来说……除了当夜夜笙歌的肥料，没太大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