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向尘咬着牙，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点微小的水花。他喘着粗气，又一套豚骨拳打完，左臂发麻，虎口裂开一道血口。他甩了甩头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那上面的灰尘蹭得他眼睛直痒，猛地一睁眼，却见旁边树荫下坐着个黑影。

“练得挺投入啊？”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日向尘一愣，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灰布道袍的老头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，背有些驼，手里还盘着一串铜钱念珠，但眼神却亮得很，像鹰隼盯猎物似的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在……”日向尘警惕起来，这练功场是家道中落的自己暂住的地方，平时除了送水的老刘，没外人过来。

“我？闲云野鹤，看你小子练得太较真，就过来劝劝。”老头嘿嘿一笑，从树后绕出来，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一坐，“豚骨拳练得不错，就是太死板了。你这左拳总不得劲，是左手没力，还是胆子小？”他说话带着点阴阳怪气，却句句戳在日向尘心里。

日向尘气得差点骂出来，这老头什么意思？明摆着看自己出糗呢。他收了收脾气，沉声道：“前辈高见，晚辈是还不够勤奋。”

“勤奋？你这是练瞎子？”老头一巴掌拍在石桌上，震得铜钱念珠叮当作响，“光练招式，不动脑子，那就是死练！我看你这拳，劲到处就断了，没根没底。现在的你，就像根藤条，看似挺长，一碰就弯，有什么用？”

日向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这老头说话太直白了，可偏偏句句都在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旧的练功服，再摸摸磨破的袖口和裤脚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家道中落，自己空有一身武艺，却连饿肚子都挺不了几天。

“前辈，晚辈……”日向尘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发紧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头摆摆手，指了指他手里的拳套，“看你这拳套都破了，是准备把它练成铁的？傻小子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严肃起来，“我这儿有份东西，你拿去试试，能不能改变现状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裹，塞到日向尘手里。包裹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像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日向尘狐疑地打开包裹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，里面垫着层干草，露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