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把那半块硬饼咽下去，肚子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咕噜咕噜地叫唤。她骂骂咧咧地往山里走，嘴里咂咂嘴，全是饼渣味儿。这破地方，连棵能吃的野菜都难得见着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见树丛里窸窸窣窣的。王秀雅心里一横，干脆停住脚，朝着声音去了。拨开藤条，一个灰不溜秋的小家伙正蹲在那儿，手里攥着个野果，眼里亮晶晶的。

“什么人？”王秀雅低喝一声，手里抄起了根柴火棍。

那小家伙吓了一跳，野果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它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，眼睛却特别有精神。王秀雅顺眼望去，嚯，那身破衣服，那双磨得发亮的赤脚，一看就不是城里孩子。

“你……你妈呢？”王秀雅问。

小家伙瘪瘪嘴，小手一摊。王秀雅这才注意到，这小子手里还拄着一根比他还高的细树枝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。

“没妈了。”小家伙声音糯糯的，却透着一股子倔，“我一个人在这里玩。”

王秀雅心里一软，但还是警惕着：“这山里危险，你一个人怎么行？”

小家伙抬起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：“我找吃的……”

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，王秀雅没再赶人。她从怀里摸出半块饼，掰了一小角递过去：“别饿坏了，跟我来，山里能吃的东西多着呢。”

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，赶紧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嘴角沾满了碎屑。王秀雅叹了口气，蹲下来给他捋了捋额前的乱发：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小明……小石头……”小家伙小声说。

王秀雅笑了：“行，小石头吧。以后就跟我这干娘混，别饿死冻死了。”

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眼里全是感激。王秀雅拍了拍他的小脸，站起身：“走，找点野菜去。”

山路崎岖，小石头走的慢，王秀雅干脆把他扛到背上。小石头惊喜地大叫，手脚并用在她背上蹭来蹭去。王秀雅低声骂了句，但心里却觉得暖暖的。

走着走着，王秀雅突然想起件事：“对了，你爹呢？”

小石头愣了一下，小脸垮了下来：“没爹了……”

王秀雅心里一沉。这孩子，得多可怜啊。她摸了摸他的头：“没事，以后有干娘在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