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由里河村的小家伙们，呐，你们说个实话，谁见过真正的龙王是什么样子的？”老龙王的声音在自我流放的第这么几年，好像比当年在龙宫里还要有些沙哑。

一群穿着五花八门破烂衣裳的小屁孩，此刻正蹲在自己临时居住的泥泞河边，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干巴巴面包。老龙王拖着庞大的身躯，用他那几乎和淤泥融为一体的灰色鳞片，缓缓靠近这群孩子。

“见过的见过的，龙王陛下！”一个瘦小的男孩咧开镶着门牙的小嘴，瓮声瓮气地喊道，“我爹说过，龙王是活在水里的神，会喷火，还会飞！”

另个个孩子却撇撇嘴，“切，我姐夫在港口见过说客说的，龙王是能让人心甘情愿交出宝物的贵神！”

“胡说！”那个瘦小男孩急得眼圈都红了，“难道龙王不是会魔法，能变出无穷财富的天神？”

老龙王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嘴角勾起一丝苦笑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爪子，又摸了摸布满裂纹的肋骨——那曾经是支撑他庞大龙躯的坚硬龙骨，如今只剩下些勉强能活动的骨头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你们说的都对……大概。”

一群孩子这时都安静下来，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，齐刷刷地抬头看向自己这位“龙王”，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好奇。

老龙王沉默了片刻，又缓缓开口道：“其实……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泥泞中，几个小脑袋再次嗡嗡作响。

“我以前……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王啊。”老龙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，又有些许的自嘲，“有威严，有力量，还有……龙宫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眼前这群天真烂漫的孩子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他继续说道：“可后来……我的国家没了，我的子民……没了，我的女儿……也没了。”

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被拐走的，还是个萝莉的公主。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，缠着自己要听龙王讲故事的小丫头，如今却不知被拐到哪里去了。他只能在这里自暴自弃，任由自己变得颓废，任由自己被一群愚蠢的小屁孩围观。

“现在……”老龙王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这里……是我的家，这群孩子……是我仅有的‘家人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