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要裂开，我死死搂着肚子，从床上翻下来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。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劣质香皂混合的刺鼻味，我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点。

看着镜子里那张煞白的小脸，我的嘴角抽了抽。这他妈是初二那年，家里最困难的时候，我饿得眼冒金星， чуть 闹肚子，疼得差点没晕过去。

走出卫生间，客厅里坐着我爸我妈，还有我那总爱在我面前炫耀的堂哥王磊。他正蹲在桌边，脚边放着一副崭新的塑料球鞋，正用指甲抠着鞋带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"哥，你干嘛呢？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"嗨，新鞋不熟悉，磨合磨合。" 王磊头也不抬，"对了，跟你说的那个事儿，我爸给我找了个打临时的，管吃住，一月八十，怎么样？够不够你交女朋友？"

我差点没一口气没上来。这小子，真会挑时候。自从我妈在我初二上学期下岗，家里就靠我爸在街边摆摊卖豆腐勉强糊口，而我为了给家里添钱，周末和假期都去外面打工。

"我听你说。" 我走到桌边坐下，拿起旁边削好的苹果，就着凉水咽了口。

我爸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空碗，"小明胃口还好吗？饭量小了，长得慢。"

"没事，爸，最近净长肉。" 我敷衍着，视线却一直盯着王磊脚上的鞋。

"啧啧，你这眼光，一个月连两百块钱就惦记得住？不像我，这双鞋，" 王磊把鞋往我面前跷了跷，"二百五，还是邻居张大婶送的，质量好得很。" 他晃了晃脚，"就这，还有人抢着穿呢。"

我能感觉到大腿在发抖。那双鞋？王磊他妈的，去年我爸给他买了双，现在都快穿破了，还挑三拣四。而我就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，下雨天都是赤脚踩泥水走路上学。

"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炫耀了。" 我妈叹了口气，"小明，饿不饿？我给你炒了鸡蛋。"

"妈，我吃饱了。"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在意王磊说的话，赶紧转移话题，"爸，周末街坊邻居不是都说要买电视机吗？要不我……"

刚想说“我帮他们代购”，王磊突然打断了："什么电视？什么电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