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小川，你个丧门星，又抢了大姐头家的麦子吃！”尖利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寂静，马小川正蹲在农田边，拨弄着一堆刚收上来的野菜，闻言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塞着半颗野菜。

“谁抢你麦子了？是我自己种的。”她嚼了嚼嘴里的野菜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们家麦子没收割，还指望天雨呢。”

对面站着两个妇人，年长得像她祖姑，年轻的看着像她大姐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唾沫星子喷得马小川满脸都是。“种你的地，种你娘的胎里病！我们家麦子都是按时收割，你个孤儿野种，也敢在这里放肆？”长妇人身后的一个少年冷哼一声，用木棍戳了戳地，“滚远点，别脏了我们的地，小心我爹叫人来赶你。”

马小川嘴角抽了抽，她爹早就死了，所谓的娘，就是当初救她一命，后来却贪婪她分文不值的养母。如今养母也死了，只剩下这些吸血的亲戚。她冷笑一声，将手里最后半颗野菜咽了下去，“你们家麦子虽然按时收割，可地里虫子比野草还多，怕是收成也要被虫子吃绝吧？”

这话顶得太巧，两个妇人顿时哑口无言，后面的少年却更加得意，“哼，装什么懂，字段长家的狗，不也天天叫唤收割不及时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马小川刚想反驳，却看见远处一群人朝这边走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，看着约莫四十出头，面容和善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，正是她白眼狼爹，马文彬。马文彬身后跟着几个村民，其中一个刘婶子，眼睛斜斜地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什么，最后目光落在马小川身上，咧嘴一笑，“哟，这不是马小川吗？怎么，被那两个傻婆子欺负了？”她声音尖细，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。

马小川没理会她，只是盯着马文彬那张虚伪的脸，心中冷笑。当初她爹提亲，说好帮衬她，可现在她爹娶了别人家的女儿，连口饭都不让她吃。如今她爹发达了，又想起她这个亲生女儿，真是好鸟不落旧林。

“爹。”马小川喊了一声，目光扫过马文彬背后的村民，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，她的心猛地一跳。

那个身影比其他人都要单薄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整个人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