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川揉着发痛的脑袋，死死盯着柴房门板。那低哑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又来了，还在重复着些啥？她竖起耳朵听了会儿，啧，没听清，估摸是风声鹤唳听错了。得，柴房就她一个，哪来的李家大婶？

她掀开破席子，坐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灰。想起昨晚那教训，脸就有点热。那王八蛋相公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柔弱，受了气只能躲这儿。哼，还以为他能折腾出啥花样，结果呢？连句囁嚅 threatens 都不敢。

马小川掂量着手里那块冷硬的黑面包，昨晚没舍得吃，现在肚子叫得厉害。她啃了口，又停下了，这玩意儿实在咽不下去。对了，她摸了摸兜，昨天从县太爷府上顺出来的那包碎银还在呢。

柴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透进天光。马小川眼睛亮了亮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灰。看外面天色，估计日上三竿了。

“娘子，起这么早？”顾云霆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她。他那双眼睛，明明看着就挺有神采，可人们总说他是病秧子，愁眉苦脸的。

马小川没好气：“早？昨晚你叫那么响，我睡得着才怪。”她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，“行了吧，不叫了，知道你赖上我了。”

顾云霆嘴角勾了勾，起身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温柔：“娘子，对不起，昨晚是我不该胡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听到娘子声音，我就安心了。”

马小川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移开视线，嘟囔：“安心什么，赶紧走吧，一会儿老王家的人又要找上门了。”

说到老王家，顾云霆脸色沉了沉。他扶着门框站好，看着马小川收拾东西。两人出了柴房，看到老王婆正站在院子里，一脸“我做错了什么”的表情。

“娘子的气还没消啊？”老王婆看到他们，立刻笑容满面。她过来拍拍马小川肩膀，又膘了膘顾云霆，阴阳怪气，“这瘸子真是越来越有福气了，娘子都主动出来了。”

马小川心里骂了句“老虔婆”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我自己出来的，跟你没关系。”她没让顾云霆受罪，心里还算过得去。

顾云霆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一眼老王婆，眼神里全是疏离。他这种态度，反倒让老王婆更来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