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馒头咽下去，嗓子眼还泛着沫子。他哆嗦着碗筷，盯着对面老李头那涨得跟猪肝似的脸。老李头正抡着缸子泼酸水，唾沫星子喷老王头脸上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老王头抹了把脸，“我地地道道买的馒头，吃枪子儿你老人家上吊？”

老李头哼哼唧唧：“我说你这‘狗刨食’，馒头里掺了大头菜吧？菜疙瘩硬得跟铁球似的！再这么下去，我这老腰板儿rib骨头都得震散了！”

老王头刚想反驳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老王头眼睛一瞪，差点没从板凳上摔下去。门口站着个白猫似的瘦猴，身后跟着个披着脏毛巾的胖子，手里还拎着根紫檀木擀面杖。

“嘿，王八蛋，瞧见没？”瘦猴叉着腰，指指瘦猴身后，“咱们院儿要招新保镖了，你老王头这膘，能扛枪？”

胖子对着老王头的肚子，拍了拍又拍：“打两下试试？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院儿里哪天不得跟打仗似的？什么飞行座头蛇、打嗝的骷髅王、还有总拉屎的史莱姆长老……这新来的，怕不是个惹事的玩意儿。

老李头倒是先反应过来，凑上去嘟囔：“别介别介，咱这院儿里不缺壮劳力，就缺个能看门狗的。你俩，哪个来的跟主子似的？”

瘦猴扯着嗓子嚷嚷：“我！要是我，我先揍那胖子一百下，再让他给王八蛋当跑腿！”

胖子嘿嘿直乐，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戳，说：“我力气是大了点，可我是真不中用……打不了架，啃馒头贼顶牙，就只会喊‘老大饶命’！”

老王头就这么站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新来的，要么太嚣张，要么太怂，哪个都够他喝一壶的。他瞥见瘦猴眼珠子贼亮，估计是那种一惹事儿就跑的怂货；胖子那点憨劲儿倒是实在。

“报上名来。”老王头闷闷地道，“谁跟谁凑一对儿。”

瘦猴和胖子对视一眼，同时扑到老王头面前。俩人争得不可开交，把老王头拽得东倒西歪。

就在这时，院儿门口又传来动静。这次不是脚步声，是翅膀扑棱的声音。老王头头皮一阵发麻，刚想躲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。

紧接着，外面传来一片嘈杂声。

“救命啊！我老婆子给撞飞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