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搭理西装男，烟草味在他嘴边缭绕。旁边那女的还在叽叽歪歪，无非是抱怨菜不合口味，还是谢谢老板怎么怎么样。王磊觉得烦，心里骂了句“管你屁事”，烟草呛得他喉咙一紧。吧台玻璃映出他半张脸，眼角有点红。

他不是没脾气，只是这年头，谁有空理会这闲篇儿。王磊抿了口酒，苦涩味在嘴里翻滚，像是嚼着生活的苦果子。酒劲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但他清楚，这种颓靡解决不了问题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拿出来看，是林浩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？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王磊这才想起，最近跟林浩断了联系。林浩以前是市里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，后来辞职自己干，搞了个小小的咨询公司。王磊知道他混得不错，但具体怎么做的，王磊一直没深究。

“几点？”王磊回了一条字。

“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林浩回复得干脆。

王磊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，站起来甩了甩袖子。吧台后的调酒师正冲他眨眼，王磊抬手笑了笑，调酒师立马手脚麻利地结了账。

走出酒吧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却让王磊清醒了不少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星星还亮着，但不多。他想起前阵子做的那个梦，梦里他在一座高楼上，脚下是成片的灯火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飞。

“ Unrealistic dreams are just that, unreal.”西装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王磊脚步没停，路过西装男时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西装男嘴角一撇，没再说什么。王磊知道这种人，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找存在感。

到了林浩说的那个小餐馆，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等，正是林浩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王磊认得那人，是市里鼎鼎有名的房地产大鳄，叫李总。

“王磊，你来了。”林浩热情地招呼，“这位是李总，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跟李总握了握手。“李总，久仰大名。”

李总端起茶杯，呷了一口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听说你在餐饮行业有点想法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消息他可一点都不知道。他摇摇头：“没，我就是做点小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