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老白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捂住嘴，眼神在屋内扫了一圈，空荡荡的，就一张掉漆的木桌，几把歪脖子椅子，墙角还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柴火，看样子快燃尽了。

“操。”老白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，感觉浑身骨头缝都在抗议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没醒，但身体的疲惫感又分外真实。他走到门边，推开门，一股冷风夹着泥土的腥气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，灰蒙蒙的一片，看不到太阳，只有几缕惨淡的阳光勉强挤过云层。院子里的景象更是让人心寒——地都是坑坑洼洼的，几丛枯草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，连只鸟儿都没胆子飞过。

“饿死鬼投胎了吧……”老白自嘲地笑了笑，摇摇头，走回屋里。他需要先填饱肚子，才能考虑别的。屋里除了那桌子椅子，就一个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麻袋，估计是以前存货。

老白踢开一个麻袋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打开另一个，里面是些干草和几块发黑的饼渣。饼渣？他好奇地捡起一块，闻了闻，除了霉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酸味。估计是放了太久的缘故。

“总比饿死强。”老白没多想，抓起几块咬了一口，干硬的饼渣硌得他牙疼，酸味更是刺激得他直皱眉。但肚子实在太饿了，他硬着头皮嚼了几口，囫囵吞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爹……”

老白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男孩站在门口，怯生生地看着他，眼泪汪汪的，小脸黄得发亮，嘴唇干裂，眼眶还有点红肿。

“嗯？”老白皱了皱眉，走过去，“什么事？”

那小男孩怯生生地说道：“爹，我……我饿了。”

老白心头一紧，这才注意到外面还有几个同样瘦弱的孩子，大的不过十二三岁，小的才五六岁，一个个都像营养不良的猴儿，眼睛都饿得发亮，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。

“都进来吧。”老白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屋内的破桌椅，“吃饭。”

那小男孩用力点点头，擦了擦眼泪，跑进屋里，其他孩子也跟着走了进来。老白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