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隔断墙上，苏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，有点发软。二十万，不是小数目。小然的声音还在耳边响，带着那种特有的可怜兮兮：“姐，妈最近身体一直不好，医生说要是再不去复查，可能就……你能不能先借我点周转一下？” “姐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但你是我姐啊！” 每次听到最后那句，苏落心里都像被针扎。弟弟是她唯一的亲骨肉，从小到大，她没少吃亏，也没少为他花钱。他今天这声“姐”，比平时任何撒娇耍赖都要顶用。 可现在怎么办？她手里钳着多少钱？银行卡里那点余额，打发不了 Composition。工资刚发，眼瞅着又要被弟弟这个“无底洞”掏空。上个月刚还完车贷，下个月房贷又像座大山一样压着。 苏落猛地直起身，后背撞得生疼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掉了色的旧抹布。早知道今天小然会开口要这么多，她昨天就该去抵押车子了。可那样的话，她还得每天提心吊胆地还贷，日子更难熬。 “妈……”苏落对着空气轻声念了一句，眼睛有点酸胀。她知道家里指望她了，不然弟弟哪能心安理得地躺在家里等钱。都这年头了，谁家还没个揭不开锅的时候？可偏偏她摊上这么个事儿，偏偏家里最需要钱的时候，她又翅膀不够硬。 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银行发来的提醒，工资到账了，一共八千块。苏落盯着那个数字，深吸了口气，手指颤抖着点开支付软件，把卡里所有的钱转了出去。扣除微信里那点备用金，只够八千块。 给小然回电话，声音尽量放缓了些：“钱我转过去了，你能具体说说要做什么吗？别是……” “不是，”小然在那头几乎是喊出来的，“是要去省城最好的医院找专家看，妈这病不是小问题，拖不得。医生说了，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。” 苏落的心沉了一下。省城最好的医院，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花费高，还不一定能治好。但眼下，她除了给钱，还能做什么？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职员，能帮弟弟撬开世界的墙角吗？ 挂了电话，苏落走到饮水机旁，接了杯冷水猛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