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，震得整片枫林都在抖，无数赤色的枫叶被激得漫天飞舞，像下了一场血雨。林子深处，一块巨石被炸得四分五裂，碎石飞溅，其中一块正巧打在离石子几丈远的少女脸上。

“呃啊！”

一声闷哼，那个本该是仙界第一美人、如今却一身plain布衣、素颜甚至略带憔悴的少女猛地往地上一栽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灰尘，那双原本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此刻黯淡了许多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不甘。

她叫昊月，曾经是仙界最受宠爱的女仙，一手青莲剑法冠绝群芳，一双纤纤玉手能摘星拿月。可为了心爱之人，为了那个堕入修罗道、人间、妖界、魔域无不谈之色变的绝世凶兽——修罗殿下。

为了他，她舍弃了万劫不磨的仙位，舍弃了那身流光溢彩的霓裳仙衣，甚至不惜背负“叛仙”的名号，被打下凡间。这一路走来，算起来也快三百年了。从当初的风华绝代，到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她受的苦，外人谁又知道？

“又来了……”昊月自嘲地笑了笑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知道，那个修罗殿下又作祟了。

不远处，一座由黑曜石堆砌而成的断崖上，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是修罗殿下——夜烬。作为修罗王，他不食人间烟火，不染仙凡尘埃，唯独对昊月，会露出极少一部分属于“人”的情感。那情感，或许是愧疚，或许是……依恋？

但更多的时候，夜烬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修罗，残暴、无情、杀戮成性。旁人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暴怒，可对着昊月，他总会不自觉地收敛几分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一阵凄厉的哭嚎从不远处的山谷传来，伴随着火光和血腥味。那是凡人村落的方向，据说，夜烬又在那边屠杀了。他想起了当初，也是因为他，家乡被毁，父母惨死。

昊月猛地抬起头，望向断崖方向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夜烬……你告诉我，你到底要怎样，才能结束这一切？”

断崖上的人影似乎动了动，但很快又静止了，仿佛只是风动蔽了眼。夜烬的心，早已被仇恨和戾气填满，而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，只有来自昊月的这点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