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只听见林小雀翻手机时，屏幕滑动带起的老旧纸张摩擦声。咖啡已经凉透，褐色的液体在瓷杯里沉淀出厚厚一层，像块化不开的心事。霍景衍靠在沙发靠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节拍，心里把那个女人骂了三十七八遍。

林小雀终于刷到段好笑的短视频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结果整杯咖啡都跟着被她晃荡，洒了半杯在沙发垫上。她也没当回事，手方便就往旁边一甩，"啪"一声，手机屏幕正对准她，她却直接翻了个白眼，"没眼力见的东西。"

霍景衍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堂堂霍家大少，多少人在他面前阿谀奉承，这女人倒好，直接把他的座位当成了摆设。更过分的是，她竟然把相亲对象给抢了，还明目张胆地带着个小不点上门挑衅，把他逼到不得不松口认错。前脚刚道歉，这后脚就变本加厉。

"林小雀。"霍景衍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能掐出水来，"看看你干的好事。"

林小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，立刻坐得笔直，理直气壮反手就怼回去："霍大少爷，怎么？嫌我这咖啡凉了？这沙发是我坐习惯了，你不乐意？还是这手机屏幕正正对着我，碍着你视线了？"她眼睛一翻，"你要是不满意，我滚出去啊，以后别见。"

霍景衍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气得嘴角直抽抽。什么叫嫌这嫌那的？她就知道在他这儿横着来。当初要不是看在那点旧情面上，他早就把她踹出去了。

"滚不滚我不知道。"他慢悠悠地说，"不过，既然你这么喜欢折腾，我倒是可以给你点自由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，这个月的零花钱，一分都没了。"

"什么？"林小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"霍景衍，你混蛋！我才抢了个相亲对象，至于这么狠吗？我那点可怜的月光生活还指望你接济呢！"

"谁疼你了？"霍景衍冷笑一声，"你倒贴我都不要。对了，"他突然话锋一转，"那个小包子呢？带上门就来了，也不怕别人说闲话。"

林小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她咬着嘴唇，声音都变得有点抖："那是我侄子，他……他爸喝醉了，我不放心……"

"哦，"霍景衍漫不经心地挑眉，"这么说，是他爸妈对你这么有怨气，才会把你逼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