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烦躁地去抓桌上的一个空茶杯，想摔在墙上发泄一下，手一伸却摸了个空。这破地方连个一次性纸杯都没有，真是绝了。他悻悻地坐直了身体，靠在铺着软垫的椅背上，从袖子里又摸出一颗核桃，咔吧咔吧开始猛啃。

外面的调子还在响，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宫女又耐不住寂寞跑来聒噪。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自己听见：“妈的，天天来烦老子，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？”

正啃得带劲，门“咔哒”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
林凡手一抖，核桃仁差点呛进气管里。他抬头，就看到两个穿着统一侍女服的丫鬟，脸上挂着甜美得像蜜糖一样的笑容，簇拥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

那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襦裙，梳着双丫髻，粉雕玉琢的，看着倒有十二三岁的年纪。一张小脸雪白雪白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蒙着一层水雾，看得人心里发软。可惜这副模样，此刻正皱着小鼻子，赌气似的别着小嘴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是在憋着什么大招。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感情这次又来了更年轻的。他放下核桃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，今天又怎么了？嫌老子待客不周，还是嫌老子不够威严？”

那两个丫鬟交换了一个眼色，其中一个低声对小姑娘说了句什么，那小姑娘这才转过身，小脸一扬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太上皇，您就不该接见宫女！”

林凡挑眉：“哦？这又是哪个不成器的东西乱嚼舌头？昨天是谁说要给我找‘新欢’来着？”

那丫鬟缩了缩脖子，不敢说话。另一个丫鬟却往前一步，献宝似的指着外面：“是……是舒贵人！”

舒贵人？林凡嘴角一抽。那可是个有名的宠儿，皇帝表哥心尖儿上的人。平时宫里哪能见着？没想到现在居然跑来给他添堵。

那小姑娘显然被点着了痛处，眼睛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太上皇，您不能听她们胡说！她们就是嫉妒我……”

林凡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摆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谁让你来的？”

那小姑娘一愣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答应。她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让我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