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我一边咒骂着，一边在出租屋里翻箱倒柜。墙角那包皱巴巴的香烟被我捏得稀碎，散了一地。手电筒光束晃悠着，照见墙上那个红点，新鲜得跟刚抹上去似的。

“血迹？不……可能是红漆。”我蹲下去，用颤抖的手指捻了捻。可这感觉不对，黏糊糊的，带着股铁锈味。这玩意儿干得这么快？不对劲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老王发来的视频通话，画面一片漆黑。我打开手电照过去，他那张脸扭曲得要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什么话都含糊不清。

“小张……你……你赶紧走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

视频突然被掐断，手机烫得像块烙铁。我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。老王是谁？难道……我赶紧摸出手机，翻到收藏夹里一个加密文件夹，点开。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我，背景是个废弃的工厂，手里还拿着把铁锹。

“操！”我猛地摔了手机。这照片绝对不简单，老王让我走，肯定是知道什么。可他现在……出事了？我还在这里瞎折腾个什么劲？

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外面翻垃圾。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电光慌乱地照过去。空无一人，只有一阵风吹过垃圾桶的嘎啦声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不是幻觉，真的有东西在外面！我掀开床垫，从下面摸出一把水果刀，紧紧攥在手里。刀柄冰凉，握着的时候，手心却全是汗。

咚咚咚。

敲门声。

我浑身僵硬。神经绷得像根弦，稍微一动就能断裂。门外到底是什么货色？是冲着我的照片来的，还是老王……？

手机又亮了，是老王发来的文字信息：“快！从后窗出去！桥下那个废弃的仓库！带上面包！”

后窗？面包？我脑子嗡嗡的，根本转不过弯来。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楼下的路灯在远处投下模糊的光晕。桥下那个仓库……离这儿得骑自行车二十多分钟啊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我咆哮着，猛地扑向后窗，玻璃被我撞得粉碎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股尘土味。我顾不上割伤手，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，脚下玻璃碴子割得生疼。

外面比屋里冷得多，仿佛能冻死人。我连滚带爬地挪到楼下，路边停着一辆破自行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