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手指还在水面上戳着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在挖什么。水花溅湿了他的手背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有点清醒。昨晚的电话……沙哑的声音……为什么？他使劲想，脑子里却像塞满了棉花，什么也钻不出来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白得像纸，眼睛下面还有两个黑眼圈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硬邦邦的，没什么不对劲，可就是觉得不真实。他好像……回来了？

这不是医院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楼梯间晕倒了，然后好像看到了什么……红光？还有有人在对他喊什么，让他往左走，往右走……到底该往哪走？

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把头埋进水盆里，但手没停，还在镜子前使劲戳。水花四溅。

“小王？你醒啦？”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，看到他这副样子，吓了一跳，托盘都差点没拿稳。“你没事吧？干嘛戳水盆呢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眼睛死死盯着镜子，手指又戳了一下。

护士被他吓到了，后退了半步：“嘿，你什么情况？还梦游呢？”她走到床边，伸手想碰他。

王磊猛地一甩头，避开了她的手：“别碰我！”声音有点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护士愣住了：“ Reflect？你怎么……”她认出了王磊，他是这里最奇怪的一个病人，医生都说他醒了，但他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。

王磊没理会她，眼睛盯着镜子里的水波纹，嘴里自言自语：“往左……还是往右？”

“小王，你胡说什么呢？别吓唬人。”护士皱了皱眉，拿起桌上的纸笔，“医生让你写点什么。”

王磊拿起笔，却怎么也写不出来，手一抖，笔掉在了地上。他弯腰去捡，脑袋却一阵阵发晕。

护士弯腰捡起笔，放在他手边：“喏，拿好。”

王磊盯着那支笔，突然笑了，不是笑了，是发出一种嘶哑的声音，像昨晚电话里的声音，又像是……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哭喊。
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又去戳水盆，这次力气更大了，水面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他的眼睛。

护士吓了一大跳，后退几步，身体都在发抖：“小王，你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