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背面贴着昨天在酒吧捡的歌词纸，上面是某位小清新歌手的歌名。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眼，又习惯性摸到后脑勺挠了挠，把几缕不服帖的头发捋顺。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王磊随手往旁边一扔。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出租屋不大，一桌一椅一床，墙皮有点掉，但收拾得还算齐整。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没拉，外面是连绵的黑暗，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抹布。

“妈，说吧，新手机是啥牌子的，贵不贵？回来得带充电器。”王磊在心里默念，眼睛却瞟向了桌子底下。

那里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，是他昨天从酒吧带来的。当时他失恋了，喝大了，瞎逛到那家小酒吧，老板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，看他颓，免费送了他个袋子。估计是酒吧的纪念品？王磊本来想扔掉的，但摸到里面硬邦邦的，硬是带回来了，忘了处理。

他弯腰拿起袋子，抖了抖，里面没什么响声。他扯开拉链，一股混合着酒精和某种香水的味道飘了出来。里面是几件衣服，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一条牛仔裤，还有一双运动鞋。

“奇怪，我记得我只拿了件外套……”王磊嘀咕道，目光扫过衣服上的标签。不是他的。

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，结果摸出了一把钥匙。不是他房间的钥匙，形状有点眼熟，像是酒店或是……公墓的？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钥匙和衣服塞回袋子，胡乱一塞，拉链没拉紧就丢回了桌子底下。不行，得扔了。这东西邪门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想先去洗把脸。打开卫生间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洗手池里放着个空瓶子，旁边还有几片垃圾贴着，散发出馊味。王磊皱着眉，打开水龙头，凉水哗哗冲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点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，眼袋大得像猪 eyes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干裂。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喝得确实多了，宿醉没缓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捡起来一看，还是他老妈。

【宝贝儿子，昨晚没回来睡啊？回不回来吃饭啊？妈给你炖了汤！】

王磊盯着这行字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