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灌进口袋里那点劣酒，还没转筋呢，就听见说书先生扯着嗓子喊：“各位爷，今儿咱不说那牛头马面勾人心魂的故事，咱讲个硬核的！话说这天上掉下来个玩意儿，跟那巨石似的，砸死个人还没声儿！活人命，比那石头还硬？”

林风咂摸着嘴里的酒味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天上掉石头？这年头连个耗子都能从房顶上掉下来，掉块石头怎么了？不过看说书先生那眉飞色舞的模样，估计有料。他叼着烂泥块儿，眯着眼往柜台底下瞅。柜台后头那老光棍正吧嗒着旱烟袋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砸死个人的事儿，三天就忘了！”说书先生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可这块石头它偏不，咣叽一声，砸在城东头那破庙门口，砸出个凹坑，坑底下压着个……哎呦我去，各位爷，您猜怎么着？”

柜台底下的林风差点一口酒喷出来。“怎么着？压着个死胖子？”他嘴里嘟囔着。他天天跟那些收废品的打交道，胖子十个有八个是死鬼。

说书先生斜眼扫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你说呢？压着个死道人！那道人穿着破烂道袍，脸都紫了，跟那石头黏在一块儿，活像给神仙碾了茅厕纸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嗓门陡然拔高，“可最邪门的不是这个！各位爷，您听仔细了！那道人手里攥着个玩意儿！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说书先生终于要吹牛了。天上掉块破石头，硬说压死个道人手里还攥着玩意儿，八成是块龙王庙前头那块磨日头石。

“那玩意儿啊，”说书先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跟那道人死死攥着，任凭那石头压上去，它也没碎！各位爷，您道是奇不奇？”

柜台底下，林风手里的烂泥块儿都差点没扔出去。他悄悄挪了挪屁股，离那说书先生近了半尺。破庙门口？城东头？他熟悉的那个破庙啊！就是那间常年飘着恶臭，老鼠比黄狗还嚣张的地方！

说书先生见没人接话，自顾自地道：“那玩意儿，黑乎乎的，跟那道人的面儿一样黑！就那么大，掌心大小，上面刻着些鸟兽虫鱼，稀奇古怪，俺瞅着眼熟，像是哪位神仙的肺叶子！”

林风心里咯噔又一下。他小时候村里闹灾年，捡到过一块黑石头，上面也啥玩意儿没有，就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