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凡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林悦发来的微信：“童凡，你在哪儿呢？我送你的那盆多肉，你收到没有？”后面还加了个问号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。他心口猛地一揪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多肉？他什么时候收到过多肉？
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林悦那个姑娘，指定的就是这附近那家花店，他记得一清二楚。那天他送完文件，路过花店，顺手就帮她领了货。当时堵车，手机没电了，忘了跟她说一声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他手头那盆多肉，早就扔在阳台角落了，浇水？想起来就浇，想不起来就让它自生自灭。估计早晒死了。

“多肉……我收到过了。”他手指敲了半天，才打出这几个字。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早就弄丢了。”

发送出去，他像个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，心里尴尬得慌。林悦那边，迟迟没有回复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像个小学生一样傻等。这要是平时，他早烦躁得关机了。可现在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林悦的消息才姗姗来迟：“哦……没事。那个，我准备去你家附近买杯奶茶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
童凡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奶茶？林悦提奶茶？这算什么？试探？还是……别有用心？他脑子里胡思乱想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“不了。”

消息送走，他长长叹了口气，靠在办公室椅子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他想起上个月林悦过生日，他给她买了一支口红。当时逛街，她一眼就看中那支，他爽快地买下了。送她的时候，她笑得眼睛弯弯，说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就跟他讲。可他呢？就只会买点东西，屁都不懂。

童凡心里一阵绞痛。他知道自己有点混蛋，对林悦总是爱理不理的。他有他的骄傲，有他的自卑，他怕自己配不上她。他怕自己一旦跟她走得近了，就会失去现在这点可怜的自尊。

“他妈的，到底怎么回事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吓了旁边的小王一大跳。小王赶紧缩脖子，不敢说话。

童凡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平复心情。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准备下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