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荡着脑袋，从靠垫后面探出头，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窗外是熟悉的梧桐树，叶子刚抽出嫩黄，枝桠在微风中轻轻摇晃，像某种无声的问候。

“我这是在哪……”

他掀开被子，地板是熟悉的冷木纹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病号服，胸前挂着输液装置，但针头早就拔走了。

记忆，一片空白。什么都不记得。

“ ridiculous……”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苦笑一声，“死过一次还能这么死？”

浓缩版重生？感觉有点扯淡。

他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弯腰看了看输液架。上面挂着几瓶生理盐水，旁边还有一张单子，上面用褪色的水笔写着“林凡，男，29岁，神经衰弱，住院观察”。

神经衰弱？这病听起来挺虚，怎么就把我送这儿来了？林凡皱着眉，视线落在床头柜上。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本书，什么《时间简史》《人类简史》《物种起源》，种类挺杂。

他随手抽出一本，翻开首页，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给未来的林凡：别加班了，身体会垮的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。未来的我？现在的我是谁？谁给未来的我写这种玩意儿？这记忆力……差得有点离谱。

等等！林凡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神开始疯狂扫视房间。书桌、窗台、书架……没有监控？没有摄像头？不对！

他瞥见墙角一个歪掉的废纸篓，里面塞着几个空烟盒。他走过去，费力地把纸篓扶正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团。果然，在最下面一张纸上，用同样的钢笔字迹写着：“别熬夜打游戏，胜率低。”还有一张写着：“记得给王丽买生日礼物。”

王丽？打游戏？生日礼物？林凡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努力回想，可记忆就像被磁铁吸走了一样，空荡荡的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凡瞳孔骤然一缩，心脏猛地一跳，“我重生了？而且……这是人生备选？”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推开窗户，深吸一口带着初夏微尘味道的空气。

楼下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无意识地抖着肩膀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林凡下意识地跟着他看了一眼，下一秒瞳孔再次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