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是被一阵尖锐的疼痛唤醒的。

脑袋像是被塞了一团沾满铁锈的破布，勒得生疼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他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身边立刻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一张带着消毒水味的床单被递了过来，透明的水杯送到唇边。

温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林凡舒服地喟叹了一声。

这是医院的味道。

可记忆，一片空白。

他不是在工地被水泥板拍晕的吗？怎么这时候躺在这里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。

林凡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，正带着笑意看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沙哑地问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我是你的护士，张静。你昨晚因为意外被送到医院，昏迷了三天。”

意外？林凡皱了皱眉，努力回忆着什么，却只想起来一些模糊的片段：灰蒙蒙的天空，刺耳的刹车声，然后……一片黑暗。

“昨晚的事情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他有些沮丧地说。

张静轻轻叹了口气，柔声道：“别担心，很多人都会这样。等你清醒了，记忆自然会回来。”

林凡看着她真诚的眼睛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他问道：“我……是林凡，对吗？”

张静点头：“对，你就是林凡。”

林凡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，三十岁，单身，住在市中心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，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。没什么特别的，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。

“昨天，你被诊断为脑震荡，目前身体没有大碍，只是需要休息。”张静一边说着，一边帮他把床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，“你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，问道：“我能出院了吗？”

张静有些意外，随即笑道：“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，暂时不能出院。不过，你放心，你住的地方我已经联系好了，你以前的同事会照顾你的。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他什么时候告诉过护士他住在哪里？而且，他根本就没固定的工作！

“我……”

“林凡，你身体还难受吗？”张静突然打断了他的话，关切地问道。

林凡摇摇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只是有点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