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夕阳把写字楼玻璃幕墙照得一片晃眼。刘昊天揉着眼睛，从工位上爬起来，手机在手里揣得紧紧的，几乎贴着后背，生怕有人打来。

这种时候，老板或者甲方爸爸要是突然发火，那估计少不了一顿神经质的咆哮。刘昊天最怕这玩意儿，不是怕吵，是怕在其位，无能为力那种憋屈。他这个平面设计师，做出来的图换不来几个逼氪的稿费，倒是在老板眼里晃眼就换的消耗品。

“喂，小刘，磨蹭什么呢？”对面的老王推了推鼻梁上假性近视的镜框，指了指打印机，“下午那个活动海报，客户催三次了，客户群还@了几次，你赶紧弄弄。”

刘昊天“哦”了一声，拿着平板凑过去看。屏幕上依旧是那种烂大街的简约风，老板的意思是喜庆，客户的意思是省事。他拿起手边的笔，在废纸上划拉了两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等会儿，王哥，我这儿有点想法。”他没直接给老王看，而是翻出手机，点开相册，把几张空荡的街道照调了出来。

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撇撇嘴：“又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客户要的是喜庆，不是艺术展。”

“试试呗，我这儿有个图，把你的名字缩写成WGM加个闪电标志，客户就认这个。”刘昊天搓了搓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，“我琢磨着，要是做出来有点眼球，可能甲方爸爸下次就不会随便改了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来了兴致：“行的啊，我这儿确实需要个唬人的，平时就是应付差事。”

下午光景过得飞快。刘昊天熬到下班，天已经全黑了。他没急着回家，而是拐进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小广告公司，对着老板说要把自己的设计外包给他们打印。

老板是个圆脸的中年人，见刘昊天模棱两可地比划着，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：“行啊，小伙子，有想法就好。不过别耽误事儿，我这边都是急活。”

“不耽误，绝对不耽误。”刘昊天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就是想试试，把这个牌子打响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刘昊天心里嘀咕。这算不算在刀尖上跳舞？甲方爸爸突然接了个烫手山芋，要是搞砸了，自己这个打工仔就彻底失业了。可要是搞成了……虽然老板给的回扣不多，但也是实打实的收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