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紧了那张银行卡，指尖陷进柔软的皮革里，像是要把那串冰冷的数字抠进肉里去。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，可她没动，眼眶子红红的，像是昨天晚上没睡好，又像是淋了场大雨。

“走吧，”男人又催了一遍，语气里带上点不耐烦，但眼神还是往她这边瞟。苏晚看着他，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，昨晚还温存过的丈夫，可此刻，她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座珠穆朗玛峰。

“去哪儿？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喉咙堵了块棉花。她没好气地反问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，算是默认了她的留恋。苏晚没再追问，收回目光，径直往外走。昨晚的梦还在脑子里盘旋，她梦见自己又变回了那个穿着花衬衫、笑得没心没肺的苏晚，而那个男人，她的丈夫，正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，走向远方。

她不想去想这些，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哪怕是个厕所也行。她拐进了一条小巷，准备找人问路，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个醉醺醺的男人。

“哎呦，你走路不看路啊？”男人骂骂咧咧地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苏晚推了他一把，没注意力道，男人顺势倒在了地上。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起哄。苏晚吓了一跳，赶紧蹲下身去拉他起来。男人醉得厉害，嘴里胡言乱语，还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。苏晚皱着眉头，伸手去推他，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。

男人的手在抖，皮肤有点凉，还有股淡淡的酒味。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甩开他的手，站起身来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她回到家中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青春洋溢却写满疲惫的脸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她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凭什么？凭什么你们可以这样对她？”

她不知道自己在说谁，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事情生气。只是心里堵得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从胸腔里冲破出来。

男人敲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，看到苏晚在发抖，赶紧放下杯子，关心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苏晚看着他，突然放声大哭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