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旧友重逢

老王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强压着火气又点了几下回车。屏幕还是没有反应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椅背硌得后背疼。那该死的加载条像焊死在屏幕上似的，白眼框在里面转悠，嘲弄似的。

“草！”他低声咒骂，伸手就要去桌角的烟灰缸里摸烟。手刚碰到玻璃杯沿，桌上的电话突然嗡嗡响了起来，震得烟灰缸跳了一下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一愣，手机，客户催的。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按掉响个不停的电话，心虚地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可怜兮兮的30%，又看了看公司座机那刺眼的来电显示。

“喂，王工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，是项目对接人老李。

“李哥啊，这……这事儿有点悬……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开口，脑袋嗡嗡的，该死的30%加载条简直要把他逼疯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老李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：“悬你个头啊！客户催得紧，下午就要汇报，你那边到底搞定了没有？给我个准话！”

老王咬了咬后槽牙：“催？催能解决问题吗？这服务器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卡着了！”

“卡着了？”老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王工，你告诉我卡着了？！这可是关键数据，下午要给大老板看的！你什么意思？下午要是还搞不定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！”

老李撂下电话，留下一串嘟嘟的声音。老王对着听筒叹了口气，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
挂了电话，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桌角的烟灰缸被他拿起，哗啦一下倒掉里面的烟蒂和灰烬。他摸出烟盒，抖了抖，只有三根没燃过的。凑到嘴边点燃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屏幕上的30%加载条显得更加刺眼。老王盯着它，心里越来越乱。他知道，这事儿要是搞砸了，这个月奖金怕是得泡汤，搞不好连饭碗都保不住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工具包。

“王工，里面有人吗？”是隔壁组的李健，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小伙子。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点了点头：“没，没忙事你进来。”

李健推门进来，看到老王一脸阴沉地盯着屏幕，好奇地问：“王工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