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筷子掉地下都没看见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碗里那堆红彤彤的辣椒和牛肉丸。他那个碗，白开水冒点热气，粉丝都蔫了吧唧的。

“要钱？”王磊声音发虚，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，“我这儿也是揭不开锅了。房东催了好几遍了，下个星期再不给钱，真敢撵人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又看回我碗，“你那……不至于吧？我看你今儿出门时，风衣都挺新的。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面，辣得眼睛发酸，半天没说话。谁他妈的外套不新？刚找的工作，工资刚够交房租水电，剩下的能剩下个啥？可现在，房租水电都快交不上了。

隔壁李浩也凑过来了，他旁边是一碗馄饨，汤底浑浊得看不清有几片肉。李浩脸上那股子丧气，能拧出水来。“哥们儿，别扛了。要不……咱们真搬了吧？这房东也太狠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刚接了个私活，估计这周也凑不齐。”

私活，灰色收入。这词儿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前阵子，我也想过。刚毕业那会儿，谁他妈不想搞点大事业？租个小破屋，挤地铁累成狗，还觉得自己是叱咤风云的人物。现在呢？女友跟人跑了，留我一屁股债，连个住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
“搬？搬去哪？”我实在没好气地问，“我这儿还有一堆书没看，数据还没整理完。下个星期有个报告，老板正等着呢。”

王磊和李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。他们这两个“兄弟”，天天给我画饼，结果把自己画进坑里了。

“要不……真的搞点‘灰色收入’？”李浩咬了咬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我听说城西那边，有人搞‘代购’，赚得快。咱们……”

我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下掉回碗里，溅起几滴辣汤。灰色收入？我他妈现在连黑色收入都搞不到了？前阵子跟女友闹掰，她卷走了我所有积蓄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那段时间，我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，只能靠馒头咸菜过日子。

“不了。”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不想干了。”

王磊和李浩都愣住了，他们以为我会兴奋，会跃跃欲试。没想到我会说这个。

“你他妈疯了？”王磊失声，“不干了能怎么办？饿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