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林凡扯了扯半旧的粗布外衫，底下单薄的衣料紧贴着脊背，粘糊糊的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他握着剑柄的手心全是汗，青筋突突地绷着，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片密林入口。

“又是这种鬼天气，”林凡心里骂咧咧，声音闷在喉咙里，“要我说，老天爷是不是跟我不对劲？明明是三伏天，怎么还跟腊月似的下冷汗？”

身后的队伍拖得老长，十几个尾随的护卫拖得像一串断线的珠子。为首那个胖子哼哼唧唧地抱怨：“我说李护卫，咱们这趟深入妖蛮地界，就不该选这破日子……”

前头领路的李护卫头也不回，嘴里叼着半截草秆，含混不清应着。这李护卫是林凡的顶头上司，五十多岁，脸上刀疤一道道，仗着身手好，底下人没一个敢惹他。但说到底，在这俸禄微薄的边关军营里，谁不是骑驴看唱本，走着瞧？

林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他跟李护卫关系其实还行，都是底层出来的，但李护卫仗着靠山稳坐位置，对林凡始终是爱答不理。倒不是林凡没本事，只是他运气差得离谱，三年前站队时被兄弟捅了一刀，虽然躲过要害，却落下个腿脚不灵光的毛病。

队伍拐进一片松林，风稍微小了点，可松针落下来，砸在脸上跟针扎似的。林凡摸出怀里的水囊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这鬼天气，冷热交替，最是伤人。

“林小郎，磨蹭什么呢？”对面的巡逻兵突然提高了嗓门，唾沫星子在林凡脸上溅了几滴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抬头看去。那是个满脸横肉的皂隶，目中无人地站着，手里还拿着两把挠钩。林凡缩了缩脖子，没说话，加快了脚步跟上队伍。

刚走几步，林凡就觉得不对劲。队伍越来越稀疏，前头的人脚步也明显慢了。他下意识回头，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没等他看清楚，后头就有人惊叫起来：“有埋伏！”

喊声刚落，林凡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！他眼前一黑，身子直挺挺往里坠落。冰冷的泥土瞬间糊了他满头满脸，耳边传来兵器的碰撞声和惨叫声，还有李护卫的怒吼：“快撤！”

林凡感觉胸口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，闷得他快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