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把我拉起来的时候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墨水泼过一样。我揉着眼睛，脑子还有些昏沉，想起昨天晚上在招待所借的宿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刚出狱那会儿，总感觉浑身不得劲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的。

“小子，啥时候出来？”老赵站在门口，背对着我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刚出来，”我坐起身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胡子拉碴的，眼窝深陷，黑眼圈重的跟熊猫似的。“这脸……看着像几年没睡过觉。”

“快收拾收拾，我跟你说点正事，”老赵转过身，眉头皱着，“你出来之后，别瞎晃悠，也别跟以前那帮人扯关系。好好干，日子还得过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知道老赵是为我好。在监狱里这几年，最大的变化就是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。之前的社交圈，现在能联系上的也没几个。

“对了，”老赵犹豫了一下，突然开口，“你前女友那边呢？怎么处理？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几天脑子里一直绕着这个名字。前女友，林薇，我们分手快五年了。当初是我犯事，她为了我受了不少委屈，最后还是分了。我一直以为，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我脸上有点发热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“小子，有些事就早点说清楚，别拖泥带水，”老赵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她那边……好像挺想你的。”

我愣住了，老赵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。我心里乱糟糟的，想起林薇那双眼睛，想起她曾经为我落下的眼泪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老赵，你消息咋这么灵通？”我苦笑着问。

“嗨，我那点人脉还能找不到点风声？”老赵摆摆手，“你要是打算复合，就早点去提，别错过了。”

我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的影子，突然感到一阵无力。刚出狱那会儿，我总想着要重新做人，要弥补之前的错，可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配得上她，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愿意原谅我。
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“也许……还是算了吧。”

老赵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我知道，他心里也明白，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了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，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