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户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林薇脑仁疼。她灌下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不过这点疼算什么，她林薇好胳膊好腿的，怎么能被这点困难给难住。

“你说吧，我听着。”她擦擦眼角，强装镇定，声音却有些发飘。

“林总，您这个方案我看了三遍，这数据怎么来的？跟咱们上次交的数据对不上啊。”客户那头显然是等着她出错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。

林薇心里把那客户骂了一百遍，这数据明明是她熬夜算出来的，怎么可能对不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可能是您看错了，上次的数据是初版，这次是定稿，有调整的。”

“调整？能调整这么多？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客户开始变脸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她不是没遇到过难缠的客户，可这个不一样，这个要是搞不好，她这个刚升上来的总监位置就坐不稳了。她咬着牙：“那个……哥，您先消消气，我再给您核对一遍，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核对？都到这份上了还核对？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？”客户像一头发怒的狮子，吼完就挂了电话。

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桌子跟着晃了晃。她看着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酒，眼神有些迷茫。她自己也不知道，为什么这么拼。是为了留下来？还是为了证明什么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陆宇的一条消息。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忙”。

她一边收拾东西，一边想起以前和陆宇一起吃饭的日子。那时候，她眼里只有工作，他是她最坚实的后盾。可后来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他们之间变得小心翼翼，话也越来越少。

“林总，您慢走。”同事小王来送她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走出火锅店。晚风有点凉，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。她不会跟陆宇说，其实她很需要他，需要他的安慰，需要他的帮助。

只是，有些话到了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她林薇是谁，能轻易认输的吗？她抬起头，望着天空。星星好像比以前亮了点，她也好像……变了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