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户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林薇脑仁疼。她灌下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不过这点疼算什么，她林薇好胳膊好腿的，怎么能被这点困难给难住。“你说吧，我听着。”她擦擦眼角，强装镇定，声音却有些发飘。

那客户坐在对面，西装笔挺，手指摩挲着茶杯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林总监，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，你是个明白人，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你们那个新项目，我看悬。”他顿了顿，看了看林薇的表情，继续道，“投资太大，风险太高，董事会那边意见不统一。我劝你也早点收着，别把老本都押上。”

林薇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桌上。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手一抖。客户吓了一跳，以为她要发飙。

结果林薇只是擦了擦手，笑了笑，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凉意：“冯总，您这是在关心我呢，还是想看我笑话？”

冯总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：“林总，好久不见，最近怎么样？看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表情：“还好，刚跟一个难缠的客户谈完。”

“哦？什么客户啊？难缠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灌了口酒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一个想抢我们项目的。”话是这么说着，可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陆泽那双眼睛。当初他也是这么劝她的，说那个项目风险太大，不适合他们。

冯总见她喝多了，脸上的笑容淡了点，站起身：“我先走了，林总。有什么事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重新坐下，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
酒劲儿上来了，脑袋晕晕的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和陆泽刚认识那会儿。那时候，陆泽也是这样，总是不看好她，觉得她太张扬、太跳脱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身边总是有人围着，陆泽倒是不声不响地来捣乱。她以为他是不喜欢她，直到后来才发现，他其实是在乎她。只是不擅长表达。

再后来，失衡了。她有了更好的工作，身边的人也变成了更优秀的人。陆泽却还是跟以前一样，不声不响。明明是他先逃的，最后却追着她跑。

这关系啊，没个准数，看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