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掀开被子，棉被那股子霉味和汗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他差点当场反胃。他踉跄着下地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，冰凉的水泥地透出丝丝寒意。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擂鼓。

“搞什么……这不是我以前住的那个狗窝吗？”李浩然揉着太阳穴，使劲回忆。好像……好像自己前阵子接了个活，去城郊的老破小工地搬砖，结果从脚手架上摔下来，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他走近窗户，一把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窗框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难闻气味的空气涌了进来。窗外是连片的低矮房屋，灰扑扑的，看不到什么生气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辆破旧的自行车慢悠悠晃过。

“有人吗？”李浩然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回声让他的耳朵都跟着疼。

voz-Li> 没人应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啊。按照他之前的记忆，这房间的窗户对面，住着一个独居的老太太，平时最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看到动静绝对会吼一句“小兔崽子又起晚了”。

“难道……我死了？”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不舒服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他赶紧摇头，“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老天爷不会这么对我……对吧？”

他走到门口，摸索着拉开了门锁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，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像是个上班族。

“你是……李浩然？”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里带着点怀疑，“王局让你过来一趟，城西开发区那边有个新项目，缺人手，你赶紧过去报道。”

“王局？”李浩然一愣，“哪个王局？”

“城西开发区的王志强啊，你总该知道吧？”男人不耐烦地道，“赶紧的，别磨叽，工钱按天算，今天报道，明天下工。”

李浩然彻底懵了。他什么时候认识的王志强？他什么时候接了城西开发区的活？记忆里根本没这回事啊！

“这位大哥，”李浩然试图解释，“我……我好像记不清楚了。您能不能……”

“记不清楚了？”男人打断他，“哼，装什么哑巴？王局是看你以前干过体力活，想带你过去挣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