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乐心觉得，他今天大概是要被家族彻底放弃了。

残阳如血，将龙门锋主山脉染得一片凄红。少年孤身一人走在通往外门住处的小路上，布衣褴褛，脸色苍白，脚下还穿着双明显不合脚的旧靴子，磨得脚底生疼。身后，松涛阵阵，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，更衬得他身影单薄，孤零零的。

“肖乐心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一个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肖乐心身体一僵，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管事老张。老张在家族里不算高层，但管着外门这些底层弟子，对外门弟子来说，他的话比族长还重。

他慢慢转过身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张管事，侄儿……侄儿知道错了。我这就回去，一定好好反省，绝不再犯错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手里抱着的半截木梁突然变得无比沉重。那木梁是他今早砍柴时不小心摔断的，他想着还能勉强用上，就抱在怀里了。现在看来，是故意示威。

老张 cold 面无表情，往前逼近一步，阴影几乎将肖乐心完全笼罩：“反省？我看你是连反思都不会！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，聚宝楼的东西，也是你能染指的？让你滚出外门，你还敢留在这里？”

肖乐心喉头滚动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辩解都说不出来。自从三年前他在一次家族考核中一窍不通，连最低级的引气入体都没能成功后，他也就成了龙门锋的笑柄。爹娘被流放到外门最偏僻的地方，他也被剥夺了修炼资源，每日派去做最苦最累的活。

“行，侄儿认错，这就走。”肖乐心低下头，不再争辩。他知道争辩没用，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。他只想快点离开，回到简陋的木屋，和同样受尽白眼的爹娘一起，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。

老张看他顺从了，脸色稍微缓和了些，但语气依旧冰冷：“滚吧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，大概是回内门报道去了。

肖乐心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望了望主山脉的方向。那里，是龙门锋的核心区域，也是最繁华、最神秘的地方。无数年来，多少外门弟子挤破头都想进去，但结果大多是惨不忍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