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傅，你这车还能跑吗？前轮都快掉下来了！"

我脚下的破旧三轮车在颠簸的山路上摇摇晃晃，后座上扯着嗓子喊话的正是我的老主顾，一只长着翅膀的小狐狸。名叫灵灵，三界顺风车公司最忠实的客户之一。

"放心，这老伙计皮实着呢。"我头也不回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慢悠悠地踩着踏板。车斗里，几只胖乎乎的蛤蟆正挤在零食袋里打架，旁边一包刚出炉的炸神虫被吓得缩在角落。

"说真的，师傅，您这车……"灵灵往车窗里瞅了瞅，小爪子挠挠头，"上次差点被山洪冲走，这次上这土路又颠得我七荤八素，您是不是该换辆……至少四个轮子的？"

我瞥了她一眼，从车把前的布兜里摸出块干粮，"尝尝这个？比你们那什么九天仙露有嚼头。"

灵灵眼睛一亮，抢过干粮咔嚓咬了一口。我看着她吧唧嘴的样儿，咧嘴笑了。这丫头，跟着我半年多，把这破车当家了。

"其实不差。"我晃晃车头挂着的破油灯，"要不是这灯能接灵气充电，早撂摊了。"

"灵气充电？"灵灵瞪圆眼睛，"师傅您是……"

"三界混吃等死的传奇司机。"我打断她，调转车头往山下走。夕阳把山道照得发亮，路边突然窜出个小毛球。

"等等！等等！"毛球滚到路中间时，我差点没捏住车闸。坐稳回头，只见只小松鼠蹲在轮边，爪子里攥着个东西，正冲我龇牙咧嘴。

"说吧，找茬还是找活儿？"我抄起车头铁锹，作势要砸。

松鼠吓得一缩脖子，把东西往我手心一扔。我打开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破铜疙瘩，上面还焊着个歪歪扭扭的'饿'字。

"饿神像？你在逗我？"我皱眉想扔，松鼠抱着像举 treasure 似的摆头。

"求求您了，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……"后面的话被汽车喇叭声打断。一辆流光溢彩的仙鹤飞毯从山路上掠过，上面坐着位白衣仙女，正嫌我们碍事似的抬腿踢了踢。

灵灵"嗷"了一声，小爪子捂脸。我直接骂骂咧咧："装什么装？没轮子也能飞？"

飞毯擦着车沿过去时，我故意按了喇叭。白衣仙女回眸看了我们一眼，那眼神，像看垃圾似的。

"喂！"我扯着嗓子喊，"下次打车记得先给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