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话音刚落，车厢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车板吱呀吱呀响得欢，颠簸得像刚从十二连环山洗过澡。师傅还是没搭理他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车沿，眼神放空，活像在琢磨怎么把车上的漆刮掉一层。王元叹了口气，这师傅是真够懒的，估计路上饿了就啃树皮，渴了就喝西北风。

正晃悠着神，车头突然“噗”一声轻响，像屁放了个没声音。王元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挺直的腰又缩回去。“师傅，你这破车要散架了？”他伸手去扶车把，手刚碰上，车顶就“哗啦”掉下一片瓦，碎得清脆。

师傅闻声抬眼，冷哼一声：“毛手毛脚的，少动手动脚，当车是你的私人 playground 了？”说着，他踹了王元一脚，“走，到前边坐去，后边颠，硌得慌。”

王元嘟囔着，乖乖挪到车前面。刚坐下没多久，车帘“哗啦”往里一掀，探进一张俏丽的脸。王元眼睛一亮——是个仙女。穿得漂漂亮亮的，白裙子悠悠扬扬的，头上还戴着个金闪闪的凤冠，手里捏着个绣着云纹的小帕子。

“师傅，这位……仙女姐姐？”王元有点好奇，这车也能遇到神仙？

师傅斜了她一眼，嘴里叼着刚掐好的草根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呵呵，路遇仙姝，打个招呼。”

仙女朝他们微微颔首，笑靥如花：“久仰‘顺风车’大名，能载我一程吗？”

师傅嘴角抽了抽，把草根从嘴里拔出来，吐在车板上。“去哪儿？”

仙女清了清嗓子：“回瑶池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顺便……想去昆仑山蹭顿斋饭。”

王元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“仙女也要蹭斋饭？”

仙女脸一红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没回避王元的目光。“没办法，宫里管饭不给钱，还克扣月牙糕……”

师傅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掐着腰笑得前仰后合。“哈哈哈哈，我就知道！仙家日子也不好过啊！”他笑够了，指着前边，“往前走，到断魂崖下就是昆仑山脚，自己下去爬。”

仙女跺了跺脚，美眸里闪过一丝委屈：“师傅，你这是赶我走呢？”

师傅抹了把笑出来的眼睛：“嗐，我这不是帮你省路费嘛。昆仑山那斋饭，排到你猴年马月去？少说也得排个八万四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