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王科长那头又吼了，说下周要检查，操场那摊子事再拖下去，他直接找教育局拍桌子。老张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
“小李，你过来一下。”老张招呼刚进办公室的小李。

小李赶紧凑过来看：“张哥，怎么了？王科长又发飙了？”

老张点上一支烟，烟雾缭绕里长叹一口气：“可不是嘛。操场这事儿，我盯着都快两年了。树枯了，说浇水修剪，一年拖到头；跑道磨平了，说好换新的，预算批下来了，施工队来了，又说要等某个项目结款……这‘等’‘看’‘拖’三个字，都快成我们学校的吉祥话了。”

小李挠挠头：“张哥，这……预算不是批下来了嘛？怎么还有结款的事儿？”

“嗨，你不懂。”老张摇摇头，靠在椅子上，“说是结款，其实是下面几个部门的手续拖。审批的人手不够，结款的人手不够，催的人手……呸，没人手！你让校长去催，校长还有一堆自己头疼的事儿呢。”

小李听着有些愣：“那咋办啊？王科长下周真要来检查，这操场要是还是老样子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”

老张眯起眼睛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关键得看应急预案怎么写。王科长重视的，不一定是操场现在啥样，而是万一出了事儿，咱们学校能不能跑得赢。”

“应急预案？”小李一愣，“学校还有啥事能出大事？”

“傻孩子。”老张笑了，“台风、地震、火灾、学生打闹受伤，甚至是食品安全……你想想，万一跑道突然塌了，有人摔断了腿，你咋快速处理？王科长看重的是应急能力。”

小李恍然大悟：“哦……所以应急预案里得有操场相关的？”

“那必须的。”老张点头，“比如跑道积水了咋处理，出现坑洼咋紧急修补，甚至跑道材料有毒了咋疏散学生……都得写明白。现在这份预案，全是老黄历，提都不提操场的事儿。”

老张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：“你看看这，全是各部门写的初稿。教学组就说准备好应急教室，安保组就说加强巡逻，有几个部门干脆没写。让你猜猜，哪个部门最头疼操场这块儿？”

“是财务？”小李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