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东西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片。老娘的声音尖利得能刮破人的耳膜：“林婉儿，你还能不能干了？这点活都搞不定，养你有什么用？”

安氏对着眼前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儿，脸上满是厌恶。女儿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，像极了她自己当年进门时的窘迫。可惜啊，如今这屋里住着的，已经不是她了。

屋里另一道声音懒洋洋的响起：“娘，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当初要不是她，咱们还有今天？” 指的是那个被安氏明里暗里宠了多年的通房丫头，因子里都唤她翠丫头。

林婉儿猛地抬起头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光彩，只有死寂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在心上，“安氏，您当初可是我爹亲手扶上位的。如今被您这么弃之如敝屣，不觉得丢人吗？”

安氏脸色一变，随即又冷笑起来：“丢人？我倒不觉得。至少，我没被扔在垃圾堆里，任由野狗啃噬吧！” 她指甲掐进掌心，咬牙切齿地，“都是你，都是你败坏了我安家的名声！”

林婉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干涩地扯了扯嘴角，“败坏名声？难道不是你们自己不守妇道，被我爹撞见，才想把我扔出去平息事态？” 她想起去年冬天，自己被父亲推进冰冷的河里，差点冻死。后来多亏了那位在河岸边练剑的公子，才将她救起。

翠丫头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就是啊，婉儿姐姐，您可别心软了。当初要是没了您，这宅子现在还轮得到我们住？”

安氏揉着发疼的额头，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 她只想尽快把眼前这个碍眼的东西弄走。最好是死得越干净越好。

窗外，寒风呼啸。林婉儿被两个婆子押着，推进了后院那片荒废已久的柴房。柴房里四面漏风，只有一张破烂的木板床。婆子们把她扔在地上，扬长而去。

林婉儿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浑身都在颤抖。她记得，安氏说今天要送她去河里“投水自尽”，翠丫头则负责“收尸”。

冷，刺骨的冷。林婉儿意识渐渐模糊，眼皮重重地垂下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。林婉儿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皮质粗糙却干净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