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还是嗡嗡响，像生了气似的。王浩晨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会议纪要一条条列着，数字、箭头，看得他眼睛发涩。赵总走了，可这摊子事儿，还剩下老大一摊。

包间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王浩晨捏着手机，屏幕亮堂堂的，他翻着信息，手指头有点忙活。苏若雪发来的那条，还在上面亮着红点。他点开，是张照片——校园里的银杏叶，黄澄澄一片，背景是图书馆的旧墙。

“又去学校了？”他自言自语。屏幕那头，苏若雪应该刚下课。王浩晨想起上次见面，她绷着个脸，说他这老板做得像个模子刻出来的，虚伪。他还回嘴说，她那大学老师架子， tealike，听着就累。

现在想想，那天他们俩说话是冲，可心里头……好像又挺在意对方说的话。王浩晨嘴角不自觉咧了咧，有点傻。他按了删除，又觉得没劲。手指在屏幕上转悠，还是没舍得删，锁屏时随手存了。手机冷冰冰的，倒比刚才那包间里强点。

空调嗡嗡声还在响。王浩晨喝口凉茶，有点苦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车水马龙，霓虹灯亮得晃眼。他恨不能自己现在就开车，去找苏若雪，去她说的那个校园转转。可……他会去吗？

他自个儿打趣自个儿。王浩晨耸耸肩，好像这么想着也挺有意思的，像个愣头青。他回过头，电脑屏幕亮着，纪要还摊在那儿。他叹口气，把电脑合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对自己说，“不看了。”

包间门没关严，王浩晨随手把门带上，隔绝了外面世界那点热络劲儿。他往电梯走，心里盘算着该去哪儿。吃东西？还是……回家？一想到家，他又有点没劲儿。长沙发软得像塌了陷的，电视里没几个台，连个能聊天的都没。

电梯下来，外面风挺大。王浩晨裹紧西装，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写字楼。他买了那栋楼，可每天待的时间没多少。不像苏若雪，天天在“她的”校园里晃悠。他不是没想过学校的事，可……总觉得隔了层什么似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王浩晨拿出来看，还是苏若雪。她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图书馆门口，聊聊。”

王浩晨嘴角咧得更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