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把包间的安静衬得有点瘆人。王浩晨放下茶杯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空气里还残留着赵总离开时那股子刻意维持的客气，像一层洗不净的薄膜，粘在每个人脸上。

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会议纪要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刚结束的峰会，本是他意气风发的机会，结果赵总非要拉着他去参加这种虚头巴脑的晚宴。看着满屏的“合作意向”、“长远发展”，王浩晨只觉得堵得慌。他需要个能戳破这些话的人，就像刚才宴会上，他跟苏若雪抢话时那样，虽然呛，但挺解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条微信。不是客户，也不是助理，是苏若雪。消息挺简单：“晚宴结束了吗？”

王浩晨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。他想起那个扎着马尾、穿着素色裙子，说话眼睛一挑就能让他脸热的姑娘。宴会上两人差点吵起来，他讽刺她土，她说他油腻，最后谁也没赢，却好像都挺尽兴。

他回复：“刚走。”

“这顿饭吃得我胃疼，”苏若雪的消息很快又追来了，带着点狡黠，“跟你抢话抢得我喉咙哑。”

王浩晨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这姑娘，还挺记仇。他回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他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有点乱。苏若雪是谁？他查了下资料，某大学副教授，据说是个才女。上次在台上听到她分析行业趋势，条理清晰，眼神锐利，绝不是他第一眼看到的那个跳脱火辣的“土姑娘”。

服务员送来咖啡，轻手轻脚地退出。王浩晨搅动着咖啡，心里盘算着。苏若雪这条线，他原本没想过要碰。年轻女老师，那是别人眼中的优质单身，可跟他能有什么交集？结果峰会上她像只刺猬一样扎进他怀里，那天晚上他还特不爽地给她添堵。

可现在……他有点想再看看。

桌上的会议纪要突然显得毫无意义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到苏若雪的资料照片。照片上的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台上那个语带讥讽的姑娘不太一样。王浩晨苦笑一下，大概人就是这样，不同场合拼凑出不同的样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苏若雪发来的位置信息：“我在附近买书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
王浩晨看着那串地址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不该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