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尘眯着眼，费力从风雪里分辨出那声音来源。就在离他十来步远的一堆乱石后面，一个黑影正弓着身子，像是在翻找着什么。那呜咽声断断续续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背的寒意仿佛更重了。这荒山野岭的，什么玩意儿不会蹦出来？阿尘性子本就偏软，但硬着头皮也能撑。他攥紧了手里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、勉强能防身的枯枝，一步步挪了过去。

“谁？”阿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乱石堆后面扑簌一下，那黑影直起身子。借着风雪里稀疏的月色，阿尘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胡子眉毛都结了冰，张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冻僵了。

阿尘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这年头，冻死人的事可不多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喊道：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这天气……”

老头浑浊的眼睛往他脸上扫了一下，又迅速低下头，继续埋头翻那乱石缝。他似乎没听见阿尘的话，手指在石头里胡乱摸索着。

阿尘看着那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老头八成是真冻坏了，眼神都不太对劲。他想着，要是自己有吃的喝的，肯定分给这老头。可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就揣着那本残破的《引气诀》。

阿尘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搭把手，老头突然“哗啦”一声，从石头缝里刨出来个东西，猛地往自己怀里揣。那动作太突兀，阿尘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

借着那点微光，阿尘看清老头怀里揣着个 cronut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他疑惑地凑近了点。

老头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凶巴巴地瞪着阿尘：“小子，你什么眼神？没见过东西啊？”

阿尘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半步：“大爷，您……您别误会，我就是看您好像……”

“好像什么？”老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，“想抢啊？我告诉你，这玩意儿，我命大的！”

阿尘心里直嘀咕：我倒是想抢啊，我兜里比脸还干净呢。他弱弱地解释道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大爷，您……您冷，我给您……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似乎觉得阿尘挺烦人，把布包往阿尘面前一推：“行了行了，看你也是个可怜人，别冻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