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风挺大，老张头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擎着半瓶二锅头，对着那台铁疙瘩望远镜比比划划。铁疙瘩是夸张了点，反正那望远镜自从搬到院子里，就没换过地方，风吹日晒的，边边角角都泛着黄锈。可老张头不这么觉得，在他手里，这玩意儿就是宝贝疙瘩。

他是个怪人，村里人都这么说。年轻人围着收音机、电视转，老张头倒好，天天对着个黑乎乎的望远镜。他说那是他年轻时候攒下的家当，花了大半辈子积蓄买来的。搁现在，别提多不值钱了，就是个摆设。可搁那时候，买这么个玩意儿，跟现在年轻人买最新款手机一样，得引得街坊邻里都羡慕。

这天晚上，老张头喝了点酒，脑袋特别清醒。他调了调望远镜的准星，对准了北斗七星的方向。那会儿天空特别干净，没有现在这些星星，倒都是亮瞎眼的灯光。他眯着眼，习惯性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
突然，他停住了，手里拿着的酒瓶差点掉地上。望远镜的视野里，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。那光一闪一闪的，像个小灯泡，可它不在任何已知星星的位置上。

老张头的心扑通扑通跳，手抖得厉害。他赶紧拿出老花镜，戴上，仔细看了看。那光确实存在，像个点，不仔细看容易忽略。他连续看了十几分钟，那光一直在那儿，一闪一闪的。

第二天，老张头早早起来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里，对着望远镜。可望远镜视野里，那道光已经不见了。老张头傻眼了，拿着望远镜在院子里转了半天，对着每个可能的方向都看了遍，还是没那道光影的踪迹。

村里人知道了，都跑过来看热闹。有人笑着说：“老张头，您这眼神不行了，看花眼了吧。”还有人摆摆手：“别瞎说了，人家老张头年轻时，上山下地样样行，现在就看个星星，说明是正常现象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拎着要去找镇上老李，那是个老光棍，喜欢瞎琢磨，说不定能帮上忙。

老李听完老张头的话，抽了口烟，说：“你确定那不是流星？”

“流星哪有这么亮的？”老张头瞪了老李一眼，“就那么一闪，还一闪一闪的。”

老李掐了掐烟头，沉默了半天，说：“你昨晚没喝酒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