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走后，王瞎子蹲在摊子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灰掉在破旧的布鞋上，也没皱眉头。街上来来往往，有人看他，眼神躲闪；有人不怕，凑上来问卦，大多被王瞎子一口回绝，说手气不好。其实谁都心里有数，王瞎子手稳得很，不是不给，是不想给。

这案子不简单。老李临走前那股不对劲劲儿，王瞎子瞅得真真儿的。老李是见过世面的人，突然把东西一扔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还带着那份宝贝，不是瞎了就是疯了，或者……被人下了套。

王瞎子掐了根烟头，在鞋底碾灭。他心里琢磨着，那老李口里的“催眠”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老李负责撬锁盯梢，王瞎子负责催眠？这组合怎么看都透着诡异。

这天下午，王瞎子接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是老李的徒弟，小张，声音尖得像只猴。“师父不在了，您……您有空儿吗？”

王瞎子没接话，手指在布鞋上敲了敲。

小张在那头哭得嗷嗷叫：“师父他……他被车撞了！”

王瞎子哼一声：“那赶紧报保险。”

电话那头愣了半天，小张吼起来：“什么叫报保险！师父是为我！”

王瞎子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。“他为你？呵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
挂了电话，王瞎子摸出块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。他没急着回家，转身往城南那破庙走。

庙里冷冷清清，香炉里灰都积了厚厚一层。王瞎子盘腿坐在供桌前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老李那张突然消失的脸。

“师父，您到底图啥？”王瞎子低声问自己。

就在这时，供桌上的老木头菩萨忽然动了。不是晃悠，是……一寸寸地立了起来。王瞎子猛地睁眼，只见木头菩萨面目狰狞，眼睛是两道豁口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一股阴风“嗖”地扑过来，王瞎子打了个哆嗦。木头菩萨咧开嘴，没声音，却像在笑。

王瞎子心一沉，知道自己遇上邪门事了。他赶紧往庙门外蹦，脚底一滑，差点摔跟头。

再睁眼时，木头菩萨还是那样站着。王瞎子踹了踹菩萨，骂道：“老东西，你他妈吓人啊！”

没想到，菩萨真的动了。它歪了歪头，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，像猫叫又像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