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牢的磨盘石墙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李玄的背脊一路爬上后脑勺。他缩在角落，盯着地上那个直径不过半尺的豁口，那是他手指头抠出来的。就这丁点大的透气孔，能将牢外风声、偶尔的巡逻脚步声传进来几分。

“咳咳……”灰尘呛得他又是一阵猛咳，把肺里那点稀薄空气都咳了出来。喉咙里像塞了团火，烧得慌。以前在东宫时，他可从没缺过新鲜空气，院子里栽的松柏，都是老宫人精心伺候的，一年四季都是那股子 清冽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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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外头天色是真擦黑了。远处隐隐传来更夫梆子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人心烦。别的囚犯都缩着脖子，把那张脸埋进胸口，冻得哆哆嗦嗦，生死由命那股劲儿，真真切切地弥漫在空气里。李玄倒是挺直了点，尽管背靠着冰冷的墙，但他总觉得，头顶那片天，似乎有不一样的光。自从那天牢里被关进来，他好像就一直在等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牢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刺眼的光线晃得人眼晕。几个穿着囚服的狱卒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
“太子殿下，圣上口谕，今日接您出牢，驾临朝堂，授新职！”走在前面的狱卒声音尖利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“圣上口谕？”李玄猛地挺直了腰板。

狱卒走得近了些，端详了李玄几眼，撇撇嘴：“还真是。圣上说了，太子殿下之前被奸臣所害， council（这词儿，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，以前经常听老爹说）里有好些个老鼠屎，查清楚了之后，全都被贬黜了。圣上仁厚，觉得您委屈了，着令您出牢，重新回朝。”

“重新回朝？”李玄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终究没笑出来。

后面的那人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太子殿下，您听好了，圣上没给您以前的太子位回来，只给了您一个…… nuove posizione（新职位）。”

“什么职位？”李玄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狱卒舔了舔嘴唇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新的国师府首席祭司。国师府，您知道吧？就是……掌管国运的机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