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磨蹭了足足一刻钟，才总算抹干净手上的泥土，蹲到坑边往下看。我早就不耐烦了，几步上前，一脚踩住他脚边的土坡：“喏，土都给你踩实了，赶紧的！别真等太阳下山，咱们进去摸黑。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直乐：“得得得，小张你脾气火爆，我这人就爱磨叽。手气不好，心里不踏实。”说罢，他抄起那把除了锈迹斑斑啥也看不出来的柴刀，咔咔两声，在这边先挖了个窄道。

我估摸着下边空间不小，没管他瞎折腾，直接卷起袖子，抄着我那把捞鱼用的铁钩，噌噌噌往里头探。土层不算深，掌心很快就磨出了血。转了几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，是个堪堪能站人的竖井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

“老王，点灯！”我吼了一声。他应得飞快，从怀里掏出个打火石，滋啦一下，勉强亮起一盏昏黄的手电。光柱晃悠着，照见一排排整齐的砖石，墙角堆着些枯骨，看架势，是具合葬墓。

我心里痒痒，挠得不行：“这墓主怕不是一般人物吧？这么大的阵仗。”砖缝里渗出些水汽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味。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搓着手直咽口水：“看样子，陪葬品绝对少不了好货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铁钩往地上一顿，沉声道：“那就动手！记住，见好就收，别恋战，咱们是来发财的，不是来送死的。”老王连连点头如捣蒜，手脚果然利索了不少。

刚撬开第三块墓碑，那手电光就猛地晃了一下，老王吓得差点把柴刀戳到自己脚上。“怎么了？！”我厉声喝问。

只听吱呀一声，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响动，好像有东西在移动。老王脸色瞬间煞白，手一抖，柴刀哐当丢在地上。“小张……我觉得……咱们还是撤吧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也觉得不对劲。这寂静的墓穴，突然冒出动静，难免是古墓里常见的粽子或者更邪性的玩意儿。可已经到这里了，拍拍屁股走人，白忙活这一阵子。

“撤？晚了！”我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走！往墓道里钻！”

两人拔腿就往回跑。手电光在黑暗中拼命晃悠，哗啦啦被青砖砸得粉碎。身后，那沉闷的响动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千百只脚在地上爬，令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