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线头别在耳朵上，眼睛却没闲着，斜睨着院子门口。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正伸长脖子往里瞧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“王师傅，王师傅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他头也不抬，织毛衣的手指翻飞，“滚蛋，没看到我忙吗？”

“王师傅，你那个‘真实之眼’……它……它好像失效了！”另一个壮实点的急吼吼道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
王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耳朵上的线头晃了晃。他放下毛衣，揉了揉眼睛，又闭上再睁开，看着手里那件刚织了一半的白T恤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真实之眼？失效了？这词儿 他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
“胡说八道。”他啐了一口，“我眼睛好得很，昨晚还能看见那只老鼠偷吃我剩饭。”

“不是那只死老鼠……”尖细声音的小子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，“是……是您昨晚看到的那个……天边的火光……”

火光？王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昨晚确实看到天边有异常火光，当时还纳闷呢，还以为是哪个地方出煤矿事故了。难道……

他猛地站起身，冲院门外大吼：“哪个狗日的在我院子里鬼鬼祟祟！滚出来！”

三个小子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头，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小声说：“王……王师傅，我没鬼……我们就是想问问……”

王猛冷哼一声，没再追究，转身回到屋里，关上门。他坐在床边，烦躁地抓了抓脑袋。真实之眼？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东西？更让他奇怪的是，这玩意儿好像……真的有点不对劲。

他试着集中精神，想看看自己织的毛衣里有没有针脚不均匀的地方，结果眼前一片模糊，什么也看不真切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甚至想掐自己一下，可眼前依旧是这么个德行。

完了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真实之眼失效了，那他怎么办？他可是靠这个眼睛吃饭的，虽然这眼睛给他的麻烦远大于好处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越想越烦。现在这个世道，没点特殊技能混个吃穿都难。他这个所谓真实之眼，虽然没什么大用，但好歹是个噱头。自从前段时间，他帮村长家的女儿治好了怪病后，这真实之眼的名声就传开了，说他是隐居高人，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