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挂了电话，那头的忙音听着格外刺耳。我瘫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，心里堵得慌。刚跟我妈吵完，顾绍珩的电话又追了过来。

“陆晚晚，你妈说什么呢？”电话接通，顾绍珩的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碴子，每个字都透着寒气。

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，从头冻到脚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没什么，就我妈那个老脾气，瞎操心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发出一声嗤笑，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，反而带着点嘲讽，“那她怎么还说，要不是为了我那点钱，她才不会把你嫁给我？”

我眉心一跳。这话他比谁都清楚，当初离婚，他手里攥着的那份财产协议，分量比天大。现在倒好，他翻出旧账来堵我的嘴。

“顾绍珩，我和你之间恩恩怨怨，已经翻篇了。”我尽量把语气放软，不想跟他吵，可这鬼男人偏偏不依不饶。

“翻篇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刀子，“陆晚晚，别忘了是谁娶了谁，是谁睡了你八年。你现在怀孕了，这孩子还顶着‘野种’的帽子，你说你和我之间，还有什么是翻篇的？”

这话太过分了。我猛地坐直身子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：“顾绍珩，你别得寸进尺！这孩子……”

“是野种，不是吗？”他打断我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当初你怎么不跟我计较？现在倒好，成了你最大的筹码，是吗？”

我被他说得脸上发烫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说的没错，当年我确实把什么都给了他，包括我的青春和第一次。换来的却是离婚时那点可怜的补偿款，还有现在这个被他当成把柄的孩子的性命。

“顾绍珩，你有没有念过一句‘母亲’？”我声音带着颤，心里却死死咬住牙，“你那个病重的妈，要是知道你这样糟践我，会不会良心发现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：“陆晚晚，你这招可不高明。别忘了，当年是谁亲手把离婚协议塞到我手里的，是谁连一句挽留都没有。”

他的话像根毒针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是啊，当年是我提的离婚，是我主动离开的。可那时候我怎么就那么傻，非要赌上一切，眼睁睁看他攀上高枝，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