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办公室，老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手指在那本泛黄的《中国少年先锋队发展简史》上点来点去。书页有点脆，翻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极了当年校园里传单的摩擦声。“嘿，我说老李，”他忽然转头，对着对面的同事说道，“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入队那天不？红领巾系得歪歪扭扭，站在队旗前，那小脸蛋通红通红的，一颗小豆豆似的。”

老李正对着电脑敲键盘，闻言手一顿，嘴角咧开个笑：“当然记得！我那时候还抢了前面那哥们儿的领巾呢，他说带回去洗洗还能用，我当场就跟傻逼似的跑了，结果老班长一查，说是队里发的，得还。披着那领巾走回教室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”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，老张也跟着笑起来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“那时候啊，哪有现在这么多花样，就那么简单，一片红领巾，一句入队誓词，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酷的崽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翻到书里一页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：“你瞅瞅这上面，这些都是最早那批少先队员的名字，好多啊，一看就是那时候刚解放不久的。你想想，那时候吃都吃不饱，还搞这个，能不叫人家热血沸腾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像是陷入了回忆，“我记得我小学班主任，姓王，是个刚从根据地下来的老师，每次班会，她都念那首《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》，念得特别洪亮，嗓子都哑了。我们这些孩子，在下面跟着瞎喊，嗓子都快喊劈了，可心里头啊，就觉着这词儿是真的，这事儿也是真的。”

他合上书，靠在椅背上，过了会儿又补充道：“其实现在想想，那时候能给孩子们这么个念想，挺不容易的。你想想，国家刚打完仗，百废待兴，哪还有闲工夫琢磨孩子的事儿。但偏偏就有那么些人，就那么认定了，要让孩子们知道，他们不是孤零零的，是国家的一份子，是要跟着党往前走的。”老张说到这里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骄傲，“那时候的口号是‘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’，这话用在少先队上，我看一点不夸张。就是那么一点点火星子，在孩子们心里头，烧成了燎原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