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烦躁地在帐篷里踱步，脚下的地毯软软地吸走了所有的回声，但这反而让他更烦躁了。外面的阳光毒辣辣地照射着，连带着帐篷里都像是蒸笼一样闷。西敏娜拉那封信就塞在他的袖袋里，每一次晃动都带出几行让他脸热的字眼。

“拉美西斯，你真的要这么做吗？为了那个埃及婊子，你要放弃我们大军的胜利？”

他咬着牙，把信揉成一团，狠狠地砸在旁边的矮桌上。木屑飞溅，信封裂开一道口子，几根羽毛飘落下来，像是西敏娜拉那双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睛。

“婊子？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她可比你好多了。”

他想起了卡娜芙娜，那个总是低着头，手指描着墨线，眼睛却亮晶晶的姑娘。她的头发是蜜糖色的，像沙漠里最柔软的骆驼绒。每次他看到她，心里那股子烦躁就莫名地平息了不少。

“她……”拉美西斯抬起头，帐篷里的柱子在地上投下他的影子，长得让他有些不安，“我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将军。

将军身披青铜铠甲，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他看着拉美西斯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好像没想到九五之尊会为了一个女人露出这种情绪。

“陛下，”将军开口，“西敏娜拉已经带着她的军队撤退了。我们现在应该……”

拉美西斯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连绵的黄土和远方连绵的山峦。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，像是跑了一个世纪的马拉松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酸。

“我们撤吧。”

将军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
拉美西斯回到桌边，拿起那团揉成一团的信，展开来，又仔细地叠好，塞回了袖袋。他想起信里那些挑衅的字眼，想起西敏娜拉那双倔强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。

“传令，”他开口，“让军队绕路，去卡纳克的神庙。”

将军不解地看着他。

拉美西斯看着将军，眼神变得很亮，像是烈日下最耀眼的沙漠。他指着卡纳克的方向，“卡娜芙娜……我要去看看她。”

将军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“陛下，您的旨意。”

拉美西斯笑了，他想起了西敏娜拉那封信里最后一句：“拉美西斯，别忘了，我们都是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