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，对，就是那个外号，昨天村口那棵歪脖树上还挂着个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就这几个字。我，王狗蛋，今天这日子，糟心。大早上的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被丈母娘尖利的声音给吼醒了，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啊，大清早的跟杀猪似的。

“狗蛋！狗蛋！你给我起来！陈家的人要来退婚了！”丈母娘王桂香，对，就是那个天天在院子里跳广场舞，还得扭给邻居看的老太太，此刻一脸的惊慌失措，头发乱得跟猪窝一样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
我“唰”地一下坐起来，心里沉甸甸的。退婚？这日子过的是什么玩意儿。我瞥了一眼旁边正眉头紧锁，一脸“我活该”表情的老婆林小雅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，说实话，我心里有点发毛。当初要娶她的时候，村里人可没一个看好我，一个个都等着看我笑话，说她那是冲着陈家的财路来的，我看她吧，也不像那种忘恩负义的人，谁知道呢。

“丈母娘，咋了这是？一大早的喧哗动静，扰民啊。”我故作镇定地问道，心里却已经翻了天。退婚？这要是退婚，我这日子可就彻底见阎王了。想想昨天丈母娘一边数落我，一边把那沉甸甸的红包塞给我，嘴里还说着什么“算我们陈家对你王狗蛋不好意思”，我心里就憋屈。那红包，沉得我能感觉到，那是真金白银，不是谁都给得出的。

“退婚？退婚你个头啊！陈家那小子，张口就想要把彩礼退回来！”王桂香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就骂，“你个废物！医武双废！当初怎么就没把你扔回河里喂鱼！你让老娘丢人现眼了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医武双废？呵，要不是那次意外，我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吗？脑子里一团浆糊，身体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成了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。那个曾经能站在武道巅峰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狗蛋，去哪了？

“娘，您先别激动，慢慢说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他们要退婚，是看上我了，还是看不上我了？”

王桂香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挣扎了很久，才说出那句让我心寒的话：“狗蛋啊，娘不该把你养这么大……陈家那小子，嫌你配不上他妹妹，说她什么心理阴影，说什么你现在这副样子，连个普通保安都干不了……那彩礼，那是咱们家拼了命才凑出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