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滴滴——"

手机闹钟准时响起，林默烦躁地伸手拍掉，黑暗中传来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。天花板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，几颗星星似的LED灯珠掉下来，正好砸在他脸上。他打了个喷嚏，把碎屑咳出去，顺手抄起茶几上那本翻烂了的《星座运势》。

"大限将至，危机四伏。"慕容雪的笔迹龙飞凤舞地写着。林默嗤笑一声，合上书往床底一踢。他倒要看看这个写专栏为了骗 click-through 的二逼老女人到底在吹什么牛。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客服推销老年机，林默直接挂断，屏幕亮起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

"四十二分..."他念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开始在空气中划圈。最近两个月来，这种莫名其妙的数字总萦绕在他脑子里。先是咖啡馆排队时必须凑够七个人才能点单，接着是上班通勤每天要踩对七块地砖，现在连分手都选在七月四十二号的晚上。他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了，直到上周邻居老王被发现的尸体，右手五根手指都被人用尺子一根根掰断，地上用血写着"4825"。

林默背后汗毛倒竖。老王是个会计，死前正在核对税务报表。警方结论是意外坠楼，但那天老王明明在家加班。林默想起上周去老王家送稿子，看见茶杯垫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"4"。当时他只当老王喝醉了胡闹，现在想来却一愣。这自闭症似的数字游戏，怎么是一天到晚跟着他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滚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来自一个陌生账号。发来的不是文字，而是一串不断变幻的数字：

"4321... 2579... 0865..."

林默盯着那个"0865"，四个数字像活物一样扭动。他想起昨晚梦见的东西——rat，shoe，bloody。老鼠，鞋子，血。然后将这些字母对应的数字串起来，不正是这个序列吗？

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林默猛地坐起，抓起地上的灯珠砸向衣柜门。衣柜里挂着的西装胸牌掉了下来，背面烫着"李"字，但左下角有个小黑点——霉斑。他凑近看，霉斑边缘呈现出诡异的黑色八卦图案。

"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