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菜市场里转悠了大半天，啥也没捞着。夕阳照着他花白的头发，晃得人眼晕。他兜里揣着昨晚喝剩的酒瓶，瓶底还插着根牙签，走到街角，习惯性地往小酒馆里瞅。

「老刘，又在这儿晒太阳呢？」

一个穿件破旧夹克的男人叼着烟，倚在墙根，眯着眼。老王头乐得直拍大腿，把牙签往地上一扔，腿一翘：「这不是看你们忙活嘛。今儿啥买卖？那家新开的烧烤摊子，生意火不火啊？」

老刘吐了个烟圈，手指头点了点地：「还行吧。就是新手多，手慢的都吃不上。你啊，还是老老实实蹲这儿等活儿吧，我这儿老熟人多，给你留着几个座儿。」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老刘的肩膀，转身往回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嗯？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咋回事呢？他放下酒瓶，踮起脚尖往里瞧。

嚯！是个卖水果的，摊子边上蹲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，正伸手往人家水果篮里掏呢。水果老板脾气火爆，嗓门提高了八度：「玩意儿，手 Sys 了啊？想捡便宜是吧！再动试试！」

小姑娘脸一红，小手一缩，结结巴巴：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»

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有人起哄笑，有人骂声晦气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。他大步流星挤进人群，一把将小姑娘拉到身后，对着水果老板吼：「咋地？欺负人呢？她就是想买点，你个做生意的，态度好点儿！」

水果老板低头，看了眼小姑娘，又瞅了瞅老王头，突然乐了：「哥们儿，你这人咋跟个护犊子的似的？这丫头，三天两头来我这儿找事，就爱掏篮子里的。」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也乐了：「不是我护犊子，是看不得这欺负人。这丫头要饭呢，看你凶，就想找人说句话。」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「要饭的？还蹲这儿给人家找茬……这不大好吧……」

老王头没理会他们，转身对着小姑娘，声音放得又轻又缓：「丫头，你爸呢？咋不陪你在这儿啊？」

小姑娘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摇了摇头。老王头叹了口气，弯腰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五块钱，往水果篮里一塞，对老板说：「老板，她要饭你也不容易，这点买点苹果，别让她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