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狗叫得欢，一串串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我爹老王头rumple吧唧吐了口唾沫，看着他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，我心里也是一肚子火。蹲在那儿吸着烟，烟屁股在黑暗里明灭，像是在对他作揖。

抽完这根烟，我起身把地上爹吐的唾沫星子用脚给抹了。妈的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喝，喝完就吐，跟条死狗似的。我爹以前在厂里可是好工人，结果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染上了酒瘾，连带着那股子懒劲儿也上来了。

“滚吧，少在这儿碍眼。”我爹醉醺醺地看着我，眼睛里布着血丝，“要是有钱，老子早换个清净地方了。”

我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我知道爹不是这个意思，他只是喝多了，心里憋屈。爹以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，后来厂子效益不好，他被领导给挤走了。那帮孙子，眼里只有钱，哪管几个老员工的死活。

“走了。”我拉开门走了出去，楼道里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揣进怀里。这是我上个月送外卖挣的，本来想给妈买件毛衣，现在看来是得先给爹交个酒钱。

我走出巷子，巷口那家小卖部亮着灯。老板老李斜眼瞅着我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小王，又送外卖啊？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没办法，客户取消订单了，白跑一趟。”我应了一声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，咬着瓶盖灌了一口。

“刚下班？”老李指了指我身上的外卖服。

“嗯，今天累死我了。”我靠在墙上，把啤酒灌完，感觉胃里一阵翻滚，“对了，老哥，你认识隔壁老赵家那小子吗？”

老李摇了摇头：“不认识，他家对门住着一对夫妻，平时挺老实本分的。”

“老赵？老赵家的儿子叫赵磊，对吧？”我追问，“那小子最近是不是换了新车？一辆黑色的奥迪A6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摸着下巴想了想：“好像……是换了车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，随便问问。”我灌了口啤酒，感觉心里有点发毛，“对了，老哥，你那辆自行车，车座子上的纹路，是不是有点像是轮胎印？”

老李一愣，指着自行车：“操，你还挺仔细啊！这破车，上次被小偷划了道口子，现在估计是这个样子了。